小舅家的狗——福克斯，前两天心脏病发作猝死了。我感到惊诧，不过似乎也在意料之中。倒不是因为我知道它有心脏病，而是因为我知道，小舅的胖孙子的出生，虽然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惊喜，但对于福克斯来说，是一场天大的灾难。

正所谓，鱼死网破，水火不容，你死我活。这些词汇，也许可以用来形容福克斯与小孙子之间的微妙关系。小宝宝出生前，小舅，小舅妈与福克斯的关系是：爸爸，妈妈与福克斯。小舅夫妇养着福克斯，倒不像养一只动物，却像养个孩子。这个“孩子”爱撒娇。不给它挠身子，它吠，不抱它，它也吠。以前，我上小舅家玩的时候，我一进家门，这狗就叫个不停，我就骂这傻狗没灵气，本小姐来了这么多趟，居然还认不出我是谁，还在那一个劲地叫生呢。后来，小舅跟我说，你试试挠挠它，它就不叫了。果然如此。小舅说，它为什么叫呢？是因为客人来了，没人理它，它可不就不高兴么。它这孩子就怕被忽视，就怕没人疼。这话倒是事实，我每次进小舅家门，常常看见小舅妈抱，着福克斯，姿势就像抱个孩子，她说这福克斯就喜欢被人抱着，抱着它就乖了。我一看那被抱在怀里的福克斯，懒洋洋地眯着眼睛一副沉醉的很享受的样子。有一回，小舅妈怀抱着福克斯跟我说，“它会唱歌你信不信？”“啊？！它还会唱歌呢？ 唱一个给我听听。”小舅妈咪咪笑着，说“福克斯，我们唱首歌吧”，小舅妈扶了一下眼镜，就哼起一首民歌来。只见福克斯紧接着突然仰起脖子，呜噜噜得发出了长长的尾音，那声调像是卷着舌头，唱着泻了音的俄语。小舅妈说，你听，它在唱歌。我好奇地问，它是怎么学会唱歌的？小舅妈说，它每天听电视，听多了，电视里一唱歌，它就学会噜噜地扯着尾音。

福克斯是只爱叫的狗，而且叫声剧烈。这是它所有情绪的发泄方式，不论是兴奋，愤怒，哀怨，还是恐惧，它都叫。别看它叫得激烈，但实际上它是一只非常胆小的狗。有一次，小舅妈的小松鼠从笼子里跑出来放风。这福克斯就与小松鼠较劲上了。根据小舅妈的描述，一开始，这两只东西，远距离四目对望，望了整整一分钟后，只见小松鼠突然像箭一般冲过来，把福克斯追得魂飞魄散。也难怪，福克斯后来患上了心脏病。根据我的判断，一来恐怕是它太胆小了，心脏承受能力差。二来恐怕是它情感过于丰富，内心过于脆弱与敏感，像林黛玉一样，是容易得病的。

果不其然哪，小舅妈的小孙子出生了，这对于杨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小舅夫妇得了一个宝贝。那双常常抚摸福克斯的手现在去抚摸新宝宝了；那个经常抱福克斯的臂膀去抱新宝宝了；那双一天到晚守望福克斯的眼神都落在了新宝宝身上；那一片可以驰骋的木地板空间缩小了三分之二；为了不让小狗骚扰宝宝，福克斯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一个房间里。面对这样的变化，福克斯不会说话，除了激烈地叫，回天乏术。而那个新出生的小宝宝，正歪着它的小脑袋，眯着它困顿的小眼睛，并不知道屋子外面发生了什么？外面，有个小东西，正吃他天大的醋，撒天大的气，之后，抑郁在它的小世界里，心脏病突发，暴气而忘。

一生决定了一死。这是爱的决斗。




你听，福克斯在唱歌。

戴教授是研究俄罗斯文化，她在电话里说的一些俄罗斯文化想象的零碎，由于我不才，大都没怎么记住。但是不经意说的四个字却被我记住了。她说俄罗斯人“没有气节”。她是这样提醒我们的：“有什么要求，最好不要去找当官的，而要直接找办事的就行了。为什么呢？因为找当头的，他们办事效率太低，而直接找底下办事的，只要塞点钱，什么都能办。唉，不知道怎么搞的，俄罗斯这个民族没有气节。”其实，戴教授说他们没有气节，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在俄罗斯历史上，还是出现了很多刚性人物，显现了他们民族性格中烈性的一面，否则俄罗斯就不会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或者高尔基写的那类文章。而之所以，用钱就可以搞通一切，恐怕还应该归咎于俄罗斯社会的腐败问题。

反正，至今为止，我已经听到了不少关于俄罗斯人“受贿”的例子。中国商人进货到俄罗斯，在清关问题上，就是要花好钱的，从中介，到海关，到税警，都得使钱买通关系。钱使到位了，办事速度快一点，效率高一点。钱没到位，对不起，清关效率低不说，到日子了，动不动就来查查你的货合不合法。一个常住俄罗斯的朋友说，俄罗斯警察最喜欢到华商或者外商集贸市场驻点。能到这种地方来驻点的警察恐怕都得走后门才行。因为，华商或者外商集贸地，都是油水最肥的地方。一个华商路过，警察一伸手要查工作证，你就得给他。警察说工作证有问题，你跟我去警署一趟，你就得花钱说好话。尤其到了中国的春节期间，警察一大早就站在了华人必经的路口，笑嘻嘻地，吐着别扭的中国话——“新年发财”，你就得“红包拿来”了。据说，有一次，有几个中国记者拿着小摄像机跑到莫斯科红场上拍镜头，三脚架刚一立脚，一个警察就过来，要把他们带到警察局去。按规定，红场禁止媒体拍摄。结果几个中国记者用500美金私下摆平了这件事。更令人吃惊的是，在考场上，还有学生在试卷里夹了钞票贿赂老师的现象。所以，在俄罗斯办事，很多人给出的经验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过，对于我这样的“俄罗斯印象”，小宁是很生气的。小宁在俄罗斯留过学，会俄语，帮我们翻译一些文案。他认为俄罗斯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你们光说俄罗斯人受贿，你怎么不说还有很多俄罗斯人讨厌中国商人行贿，败坏了他们的风气？你们光说俄罗斯海关方面很腐败，你怎么不说中国小商品曾经由于品质低劣，遭到过俄罗斯人的唾弃和鄙视？你光说俄罗斯人的体育大国之梦破碎了，你怎么不说俄罗斯人在全民健身方面永远要比我们做得好？”小宁太认真，皱着眉头，深深地表达着他的忧虑。他说，俄罗斯人描述中国，也是这么一副不屑的样子，永远只能看到暗处，而看不到明处。所以，他不希望我们看俄罗斯，也带着一股脑儿的偏见。

唉，小宁较劲对了，他的确给我提了个醒，不要用这样的有色眼光看俄罗斯。

以前我无法理解俄罗斯军方怎么能那么轻易且草率地向一艘中国民间货轮开炮呢？难道他们不怕引起外交事件吗？尤其当我看那段新星号被炮击的录像时，听到画外音俄罗斯人哈哈大笑的声音，显出一幅看热闹的架势，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现在，我终于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俄罗斯这个地方，发生在俄罗斯人身上，非常正常。只要了解了俄罗斯这个民族，就知道原来他们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两天我浏览了《当代俄罗斯传媒转型透视》和《普京时代》两本书，再听听一个在俄罗斯做生意十多年的中国商人，一个俄罗斯通李先生，讲讲他在俄罗斯的见闻。在我去俄罗斯之前，我开始对俄罗斯人有了一些轮廓。眼下最清晰的轮廓是——俄罗斯人的狭隘的民族情结。

我问李先生，眼下金融危机下的中国商人好不好过。李先生说，其实金融危机本身对俄罗斯的华商生意影响并不大，不像在美国的华商受经济危机直接冲击。但是，俄罗斯华商却遭受了经济危机的次生灾害。“次生灾害”是李先生概括出来的。他说，由于俄罗斯最近失业率非常高，那些失业者就把矛头直接转向在俄的外国商人，指责他们抢了本土人的饭碗。于是俄罗斯的华商最近就不好过了。他们的货被一些机构设法扣留，有华人还被袭击，华商在俄的工作许可证最近也不好通过，一些过期的工作证被滞留或者证件的延期手续被无限拖延，导致华商的货物被扣留至过期。听到这些消息，我感慨说，俄罗斯人怎么会这么小心眼呢。根据我对资料地了解，俄罗斯人是非常排外的，在他们的对外来人口管理法律中，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关于限制外国人在俄罗斯的工作岗位的。比如什么工作是绝对不能有外国人的，什么工作要优先考虑本国人，外国人只能占多少比例，如果一些用人单位使用非法移民，就要被严惩。光是2007年，俄罗斯人对使用非法外国劳工的罚金就有2亿多卢布。

俄罗斯讨厌外国人。李先生说，入境俄罗斯的时候，你们要习惯俄罗斯边关的那些工作人员审视的眼光。这个警察国家对于入境的外国人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对于眼前的外国人，他们通常会先假想成特务而不是朋友，然后再用排除法来判断。俄罗斯，哪怕这个国家正以每年70-100万人口锐减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意轻易地将外国人移民进来。俄国人的移民政策，是很有意思的：在移民人群里，俄罗斯一般先考虑并且呼吁在国外的俄罗斯侨民回国定居，然后考虑独联体那一带，讲俄语的原苏联籍，非俄罗斯的人群，最后才考虑那些有文化的外国人，但这些外国人要有个条件：必须热爱俄罗斯文化和民族传统。俄罗斯的大苏联老大哥情结根深蒂固了，尽管他们已经把苏联那一套制度推翻得剃髓透骨。如此这般，谁敢移民？哪怕他再热爱俄罗斯文化。

俄罗斯有一个黑势力，叫做“光头党”。这些人，专门打外国人，尤其是亚洲非洲面孔，毕竟这些面孔比较好识别，据说这些光头党心狠手辣，有时候甚至把一些外国人置于死地。远的不说，就说说李先生的故事吧。李先生，在俄罗斯从商10多年，曾经三次与光头党迎面接触，幸运的是他都躲过挨揍。第一次，是又一次深夜醉酒，他没法开车，坐了一回地铁。地铁上空空荡荡，只有李一个人。当到某站时，突然从站台上上来了几个人。少年，光头，黑皮夹克，皮夹上闪亮的钉子，军靴。几个小光头坐在李先生对面，敌意地，上下打量着他。说时迟那时快，李先生迅速从椅子上站起，地里咕噜地说起了流利的俄语，大意是，我不是俄罗斯的小商贩，我没有抢俄罗斯人的饭碗，我是在俄罗斯做文化工作的，我非常热爱俄罗斯的文化，经常到托尔斯泰庄园去拜访，喜欢看契珂夫的小说，我喜欢听什么样的俄罗斯歌剧，看什么样的俄罗斯话剧。。。。。李先生说个不停，使得几个光头党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当他们还来不及思考该拿眼前的这个亚洲面孔的家伙怎么办时，地铁的一个站点到了，门开了，李先生疯狂地向外冲刺。回首时，那个恐惧的门关上了，李先生才吐出了一口凉气。另外两次情况，一次是李先生的脖子被两把冰冷的尖刀顶住了；另一次是在冷寂黑暗的隧道里，一个恐怖的影子向他步步逼近。当然，最后他都虎口脱险，我在此也不一一白描。

所以，从这些事情上看，俄罗斯军方炮击中国货船，一点都不奇怪。

刚看完美国人拍的纪录片叫做《美国的未来》。其中有一集关于“什么是美国人”，里边有一个篇章谈到了美籍华人。看美国人的纪录片才知道美国人眼中的中国人是什么样子的。最早的美籍华人是中国劳工，专门到美国去修一条横贯美国大陆的公路。上万的华人在艰苦恶劣的环境下开山挖石，死亡不计其数。当时的美国人惊讶于中国人的坚忍和无怨无悔，他们没想到这些中国人居然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坚持铺完他们的路，替那些根本不愿意做苦力的美国人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纪录片作者评价，如果说这条横贯美国的道路为美国带来了现代化，那么可以说是华人引领着他们进入了美国现代化。尽管有如此的丰功伟绩，这些华人当时却没有得到美国人的尊重，依然被称作可恶的辫子猪，遭到美国人的歧视，压制和驱逐。但是这些华人最终又无怨无悔，不屈不挠地留下来了，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美国人。

真不知道这些华人的后代如今是不是已经成为了真正的美国人？从国籍上，他们毫无疑问地早就是美国人了。因为经过几代人的奋斗，以及美国文化和血统上的冲刷，他们肯定非常美国了。但是在美国社会心理上，他们是不是也已成为了真正的美国人了呢？问这样的问题，我心里是没有底气的，毕竟我非常不懂华人在美国的真实生活，不过我还是有些许的怀疑。在美国的艺术表现里，中国人总是显得那么龌龊。包括好多电影里，洗脚妹都是华人面孔，比如《绝望主妇》里的那些个洗脚妹就是华人，那个为嘎比夫妇代孕的龌龊小保姆角色也是一个中国人。反正，在美国电影里偶尔看到的华人角色基本上都低人一等，中餐里的米饭也常常被认为是他们饮食中很难吃，不屑吃的饭。由此，我常常认为那些发达国家的欧美人从内心里是看不上中国人的。
 

当然，这不排除是我的偏见，恐怕我也是戴着有色眼镜盯着他们戴着的那幅有色眼镜。也许，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这样，至少拍摄《美国的未来》的这个作者就很有反思意识，很了不起。他x希望用他的作品来点醒美国人：美国人应该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美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移民社会，拥有40%的多种族人群，每一族人群都在为美国建设做贡献。而只有承认他们，公正地对待他们，美国才能发展，也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民主自由的国家。这已经是美国历史发展至今正面临着的重要问题。由此，黑人总统奥巴马的当选为什么是众望所归的，也就不难理解了。

唉，说远了，别说美国与华人了。反思我们自己，北京与民工又怎样呢？还有，我们夜以继日，无怨无悔为之奋斗的那座大楼与我们之间，又怎样呢？你当她是娘没用，她什么时候把你当孩子？

  茶余饭后，张家妈妈，李家婆婆，聊的都是电话欠费的事。电话欠费，其实是电话骗子的手腕。最近北京的电话骗子超多。来个电话，先说你电话欠费了。你若应他，我的电话没欠费啊。电话骗子最终会通过一个软件，冒充银行的，派出所的，法院的，检察院的各色公务人员来吓唬你，说你卡里的钱被盗了，要不你转到我们公安提供的这个账户来吧，我们先帮你冻结起来。就这样，你亲自把钱转走了。完全自愿，稀里糊涂。不过，最近案发多了，大家的警惕性开始强了，与骗子做斗争的经验丰富起来。不仅丰富，还颇有黑色幽默，甚至有点恶毒。人家说了，电话骗子来电，别挂，跟他玩。

小A的方法：

骗子张三：某某某，我是张三阿，你不记得我了？

A：噢~张三啊，我想起来了，你上次脑袋摔了，现在脑震荡好了没有？

张三：嗯~，好，好了。

A：上次，你爹在医院里过世了，你可别太难过啊。

张三：是。。。是啊，不，不难过。

A：上次你家媳妇生了个孩子，没长 P眼，现在好了没有？

张三：哇靠！

电话被挂断。

小B的方法：

     骗子张三把账户发到B的手机上。B很勤快，立马给骗子打了电话。

     B：张三啊，我准备给你汇钱啊，可你那账户上怎么少了一个数字啊，你查一下，再发个新的。

     B：张三啊，你的账户号跟你的名字不对啊，你要不到银行里再确认一下？

     B：张三啊，银行说，你的账户还是有问题，要不你再去银行问问？

张三发来短信：大哥，您的钱，我不要了行吗？

小c的方法：

C看到来了一条把钱汇到某某账户上的短信，就热情地给发短信的人回了条短信。

       C：张三，我已将一万块钱汇到你的账户上，请查收。

十分钟后，C收到了对方的一条短信。

张三：靠，账户上什么都没有，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