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阳光灿烂的周末,天空很蓝,我没有理由不憧憬。从这一天开始,我准备重新出发。路可能还是那条路,但我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经历了一番内心的挣扎,我终于可以释放了。我需要的是从内心的束缚里真正解放出来。奶奶,祝我好运吧,这些天我常常想起你。为你写的那篇日志还没写完,等我静下心来,慢慢写。
今天,北京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早上7点多,一串电话铃吵醒了我,让我很忐忑,生怕接到一个关于奶奶的坏消息。所幸不是,那是别人打错电话了。没多久,老妈就打电话过来了,说奶奶情况很不好,昏迷不醒,恐怕就此醒不了了。听此,我的心情很沉重。一个月前,从来没有给我打电话的奶奶给我打了电话,很焦急地问我:“生小孩的事情进展如何了?你不是说计划11月要小孩吗?怎么还没动静?别再拖了,坚决一点要小孩,别等到老了太孤单。人老了,没有后代怎么过呀,你看我老了,有那么多子孙都觉得孤单……不过还好,还有人管啊,听奶奶的,奶奶知道老的滋味……”我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只能这么安慰她。
奶奶依然那么倔。这次她的病倒是因为她着急要做什么而不被允许,结果她非要去做,导致血压升高而中风倒地。从我记事起,她就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家长,很独立很有主张,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把一大家子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我们那个大家庭里,所有的主张由她来拿,所有的决定由她来做。她始终是五个子女,十五个孙子女的主心骨,直到我们纷纷离家前。关于奶奶年轻时的历史,我知之甚少,但是有一个关于她的画面始终都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那是我妈妈对奶奶年轻时的描述。她说文瑞脑消金兽革时,奶奶好像也被批斗了,头发被剃成了阴阳头,但她很坚强,从未哭天抹泪。就在那个时候,她学会了抽烟,并把这个习惯延续了一生,直到去年生病时,她还在跟戒烟做着痛苦卓绝的斗争。写到这里,我心里感觉很堵很后悔。因为那时候我们都劝她不要抽烟,生怕影响她的病情。姑姑还因看到她偷偷抽烟而跟她大吵了一架。可是那时抽烟,也许是她唯一开心的事。这让我不禁想到,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有时候总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错误地以为人老了就跟小孩一样需要被调教,而忘了老人自身的真正的需求。都90岁的老人了,不如凡事都顺着她。那个岁数的人了,对物质没有任何需求,剩下的只是寻开心了,我们为什么不都顺着她呢?如果怕她抽烟抽坏了身体,不如给她买包淡烟抽而成全她。
奶奶这十年过得并不开心,尽管她子孙满堂。或许奶奶从未想过满堂的儿孙在她八十耄耋之年,会先后纷纷离散,各自到城里建小家庭。这是中国城市化进程留下的必然。农村人都到县里,县城人都到市里安家。后来,她一个人留在县城的老房子里。她说,谁也不跟,哪儿也不去。于是独立的性格就由着她自己留在老房子里图个自由。但是没有儿女的家,伴随她的一定只有孤单.曾经的那一条伴随左右的老土狗也莫名失踪了。奶奶说,那只土狗一定是被人杀了吃了,在给我们的电话里,她显得很沮丧。不仅是沮丧,电话里,还能常常听到她的“老了,你说这么活着有什么用?”的哽咽。这个人的一生中到老到死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们怎么回答呢?奶奶孤单的程度或许是我们这些还年轻着的晚辈所无法体会的。或许,在她壮年时期,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手经营的日益兴旺的且子孙满堂的家会变得如此沉寂。这种因为社会转型所带来的陡然变化,不是奶奶年轻时的心里预期,更使奶奶在晚年一直无法适应. 不错,我们常常给奶奶很多物质上的满足,但是我们从没有时间认真思考过她的精神需求.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为什么我们永远都活在后悔当中.
如果,我们对老人的心也能像对孩子的心一样细致,也许,现代老人的幸福感会多一些。为奶奶祈祷。
单位突然心血来潮要整理员工们的档案,目的为何,不明朗。是把我们这帮人从“企聘”整成什么别的聘,还是退一步跟我们再次撇清关系?我们不知道。员工们的知情权,在我们单位根本是无从谈起的。尤其是那些与自己权益和福利有关的任何事,我们从未搞明白过。而这个单位也从未打算让员工们搞明白,喜欢和稀泥。怎么能让你们明白呢?你们越明白,我们付出的成本越高,越控制不了你们。自从我们在这个单位的工龄被他们一刀切之后(甭管你是90年代来的,还是2000年来的,统统算是2004年来的),我们对这个单位的感情也就被切掉了。我不爱你,也无法恨你,但是你于我,却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无所谓。你被捧了,我无所谓;你被骂了,我无所谓;你被烧了,我无所谓;你多付我钱,我就给你多干点,你少付我钱,对不起,你自己就多担着点吧。我不恨你,也不爱你。我没有了感觉,因为没有归属感,没有自豪感,没有尊严,没有理想。青春未去,理想已然化为灰烬。我是谁?我只是你那摩天大楼里飘下来的一叶余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台里的咖啡店今天有点变化。咖啡杯变了,从原来的纸杯变成了蓝色金边古典花纹的瓷杯了。服务小姐的态度变了,从原来的爱答不理的,变成了也会说声“谢谢,欢迎下次再来。” 我们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我们以前一直被他们“横”惯了。不光是咖啡店的服务员,就是餐厅的服务员,也是要看我们“进台证”的脸色的。我们的进台证,按照正式工台聘和企聘来等级来区分的,更低层次的是被标着“外协”的,就是那种连企聘也不是的人持有。据说,服务员们会识别这些。这很有趣。台里的餐厅咖啡厅等服务处都不是按照市场规律行事的,还按照行政规律那一套,年轻漂亮的服务小姐就像从七八十年代的国企里出来的一样拉长着脸,没有人情味。所以说,判断一个人是否活得当下,是不能用他出生的年代来判断的,而要看他存活的环境。如果他活在了国家机关下属的事业单位的行政系统里,那就跟活在“国企”里没有区别。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你说国企变了吗?没变啊,国企人的待遇依然包办得那么完美,办事风格也依然陈旧如初。
今天,除了妈妈、姐姐弟弟之外,还有几个人记住了我的农历生日。我很感激他们,连我自己常常都错过的日子,还有人惦记着,真好。这使得,或许每到这个日子,我也将想起他们。人与人之间的内心联系就是这么悄然发生的,不需要任何物质和仪式的促动。今天没有生日晚餐,葛师傅正给我做家常晚饭。本来想请他给我做个香菇炖鸡肉的,却听他说,“这哪是鸡肉,这明明是鸭肉嘛”。我说,我不懂。这肉,被切掉脑袋之后,我已然认不出鸡鸭了。师傅说,“很简单,没有起鸡皮疙瘩的,肯定是鸭肉了。”
哦,常识。
季羡林曾经说过:人一辈子要解决三个问题。一是解决人与物的问题,二是解决人与人的问题,三是解决人与自己内心的问题。了解并解决自己的内心是人生问题中最高层次的问题,最难最累最痛苦,可以耗尽一生,能成全一生吗?
今天,北京的风好大。窗玻璃在嗖嗖的风声中微微颤动。不过,灿烂的阳光和流动的拉美爵士乐依然能让我觉得深秋之美。
表姐回福州了。回想她在北京的七日,我就感叹:与其相比,我不过是家庭料理的“差等生”,做不好饭,缝不好衣服。我做的三明治就如同她的山寨版。我缝的针线远不如她细密而不留痕迹。如果家务事可以变成一份职业的话,那么表姐是优秀员工,是可以被提拔的那一种,我则是菜鸟那一级别的。术有专攻啊,我不得不佩服那些默默打理好家务事的家庭主妇。她们没有理由不值得尊敬,但愿男人们也能深深明白这一点。
老妹问:猜个谜语。对女人而言,来了讨厌,不来更讨厌的东西是什么?
我答:男人
老妹:好像也对哦,不过答案是:女人的例假。
我:什么逻辑?照你逻辑,对女人来说,难道男人就好比例假?
今天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并非我的真生日。不过我今天还是收到了无数的祝福——来自各大基金,物业和鞋店。
如果你很孤独,不用担心。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惦记你。
一个人烦的时候,她就变得很招人烦。因为,带着情绪的人,总那么不可爱。她会把情绪有意无意地四处蔓延,传染给别人。然后,别人再把那股情绪反弹回来,回赠于她。由此,周遭的一切就变得乌烟瘴气,面目可憎。结局很惨:一个不可爱的人挑战一个不可爱的世界。别以为自己是堂吉诃德,因为没有人赞叹你的“勇气”。
管理情绪,是一个人一生中伟大的工程。如果做不到,那只好在发现自己快要发飙的时候,把自己囚禁起来,做自己的囚徒。